纵书院 - 历史小说 - 三国之袁家长子在线阅读 - 第222章 逼婚

第222章 逼婚

    蔡邕回到府中,已是人定时分。

    人定也就是亥时,后世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的时辰。

    小酌了几樽的蔡邕心情极好,口中还哼起了曲子。

    可以预见的是,当青州的太学体系成形之日。

    无论是他,孔融,申屠蟠,还是阮瑀,都将名垂青史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待看到前来侍奉的蔡琰,蔡邕想起了阮瑀等人的话,眉头微微皱起。

    思忖半晌,他缓缓开口道:“家中自有苍头婢女,我儿不必如此辛劳。

    为父年岁已大,当虑身后事了。”

    蔡琰微微一怔,道:“阿翁说哪里话?”

    蔡邕看着蔡琰,感慨道:“为父已是耳顺之年,虽半生颠簸,但能于青州兴学,今生已无憾。

    唯有一事放心不下。”

    闻声,蔡琰眼角湿润,泪珠滚落:“阿翁,文姬还要侍奉您过百年呢!”

    蔡邕身子微微一颤,道:“文姬,此便是为父放心不下之事。

    中平五年,你初嫁卫仲道,刚过门,他便早夭。

    至今也已有四年了!

    你无儿无女,若是为父故去,当如何立足?

    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。

    为父却是不能再耽搁你如花的年纪了!”

    闻声,蔡琰已是泣不成声:“阿翁,您是不要文姬了么!”

    蔡邕看着梨花带雨的女儿,直接转过身,狠心道:“不是阿翁不要你,却是你必须要嫁人了!

    在雒阳长安时,你就多次推却,说是朝纲不稳,天下不定,不知何人可以托付终生。

    致使蹉跎四年光华,转瞬间已近桃李之数。

    如今青州安定,你还有何词推却,不要和为父说什么列女!

    你不是荀采,为父也不是荀慈明!”

    狠话说完,终究心中不忍,柔声劝道:“文姬啊,天下大乱,唯青州有再兴的气象。

    袁显思与我等皆是竭尽精力去思虑大事。

    因民生凋敝,长史与治中议定州中法事,寡妇年四十以下无子女者均要改嫁。

    青州表面以道德宽仁,实则法为根本。

    为父受青州之禄,又岂能独善于外啊!”

    说完长叹一声,在两名婢女的扶持下,颤颤巍巍的离去。

    “一定要嫁人么?”

    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,蔡琰抬起了头,脑海中闪过嫁到卫家的情形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,那是一群陌生的人,而自己则要小心翼翼的加入其中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虽然夫君是一个病痨子,但她入门后从未有所怨言。

    衣不解带的伺候了对方数月,却未能阻止夫君的早夭。

    然而如此付出,得到的却是无尽的冷言冷语。

    在她最彷徨无助,几欲求死的时候,恰巧阿翁被朝廷征辟,回到了雒阳。

    至此,她便暗暗下定决心,余生只守护在阿翁身边,绝不再嫁人。

    可现在阿翁说出这样的话。

    她不嫁不仅是不孝,还将阿翁置于违法之地。

    若是嫁人,岂不是又要融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?

    想到这里,蔡琰不禁打了个寒颤,哭声也愈发的悲戚起来。

    忽地,一个男子的笑脸浮现在脑海。

    但转瞬就化作更大的悲戚。

    对方的婚期已定,年底便要大婚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佳人!”

    袁谭斜倚在榻上,难以入眠。

    他只要一闭上眼睛,脑海中不自主的就闪过白日里蔡琰的一颦一笑。

    学了半日的诗文,虽然袁谭竭力的减少肢体动作,但难免有些碰触。

    又是酷暑的季节,香汗扑鼻。

    湿衣之处,或凸或点,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佳人倚墙念,也盼到黄昏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屏风外的下榻处,传来一串吃吃的笑声。

    袁谭当即喝道:“小邹,你还不睡,胡念什么呢!”

    李太白的静夜思,被他魔改一句,邹婧补了两句,倒成了一首新诗。

    “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佳人。佳人倚墙念,也盼到黄昏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李白会不会穿越过来拿剑砍他。

    邹婧娇声笑道:“公子,妾身早歇下了。

    只是见公子三更里还要起床作诗,方才多了句嘴。”

    看着屏风外邹婧娇小纤弱的身影,袁谭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邹氏什么都好,就是年龄太小,身子骨还没有长开。

    亲兵貂蝉倒是长开了些,不过与其之间还有着不小的隔阂。

    袁谭此人又不太喜欢以势压人,更不会去做舔狗......

    嗯,还有一个国色的婢女,也长开了,可惜不会说话。

    当然不会说话不是关键,关键是性子烈。

    白日里袁谭不过是随口调戏了一句,其居然就要去撞墙。

    幸好袁谭眼疾手快,大手一抓便把其提在手中,好一番劝说加训斥才让对方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如今安置在偏院,和几个粗使的婆子住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唉!”

    真没想到,穿越成汉末第一世家的长子。

    如今又挣下一州偌大的产业,夜生活竟是如此的枯燥乏味

    长夜漫漫,无心睡眠。

    袁谭长叹一声,起床灌了一气备好的蜂蜜水。

    “咕嘟嘟,咕嘟嘟!”

    “公子,可是在思念蔡姊姊,那要快些动作了。

    妾身听说治中制定了一项法令,女子凡十五岁以上者,必须限期婚配。

    寡妇凡四十以下无子女者,则必须限期改嫁。”

    袁谭一愣:“噢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治中立法的条文,是呈报他的,不过军务繁忙的他很多条文并没有细看。

    “女子凡十五岁以上者,必须限期婚配。

    寡妇凡四十以下无子女者,则必须限期改嫁。”

    邹婧重复道。“前日学官中孔融、蔡邕、阮瑀等人闲谈中论法。

    说是鼓励婚配,但也应甄别仔细,不能为考政绩,强行婚配。

    且应由官家加以扶持,如减免口赋和降低算赋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内府的袁大姊说告诉妾身的。”

    说着歪起了螓首“奇怪,她为什么要着重仔细的和妾身说这个呢?”

    袁谭点点头,心道:青州民生凋敝,需要百姓休养生息,鼓励婚配之法是对的。

    但这只是表面手段,减免口赋和降低算赋才是核心关键。

    毕竟青州需要的是人口,而不是婚配。

    看来孔融蔡邕等人也不完全的是清谈文章啊。

    口赋和算赋,类似于人头税。

    口钱从3岁起征,直至14岁,每人每年交纳20钱,汉武帝时增加3钱,成为23钱。

    汉元帝又改为从7岁起征口钱,至20岁才开始征收“算赋”。

    青州从的是这一例,7岁起征口赋,到20岁开征算赋,不分男女,从20岁至56岁期间,每人每年必须纳一“算”钱,称“算赋”。

    一算是120钱。商人和奴婢要加倍交纳,每人年征两“算”。

    减免口赋,自然是鼓励百姓多多生育。

    实际上因口赋造成了陋习,世家出身的袁谭很是清楚。

    很多普通家庭因为养不起太多的孩子,便选择将幼小的孩童卖于世家大族。

    甚至有更加穷困道德低下的,孩童甫一出生便被杀死抛弃......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陋习可以搪塞的了。

    减免口赋,则可以彻底改变这一陋习。

    因为普通百姓的子女,四五岁便可以帮忙做事,七八岁就是不小的助力。

    上了十岁,几乎就是大人,可以分担劳役和农活,而且女儿十五岁就要嫁人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生孩子,就是增加生产力。

    青州的人口的出生率和存活率将会急剧增长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袁谭想着想着,忽地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这些话为什么要说给邹婧听,定是有人借邹婧的口在给他递话呢。

    他内室里没有人,现在做主的便是邹婧。

    府中的粗使婆子中混有绣者,袁大姊便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这事情还是他自己安排的,选的多是袁家的族人。

    这些人放在府中,自然不是监视袁谭的。

    而是监视其他下人,以防奸细混入,暗害袁谭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想到这里,袁谭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把管亥给我喊过来!”

    “唯!”

    门外执勤的亲兵袁卫得令而去。

    不一时的功夫,管亥已经紧赶慢赶的来到了正厅。

    看着厅中背身而立的袁谭,他忙上前道:“亥拜见公子。”

    闻声,袁谭淡淡的开了口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管亥一怔,下跪道:“某是大公子的麾下,绣衣中郎将,管亥!”

    袁谭冷道:“你还知道自己是绣衣中郎将?”

    管亥匍匐在地:“亥一刻也不敢忘!”

    “不敢忘?!”

    袁谭冷哼一声,“什么是上计椽,什么是绣衣使者!?

    奉孝没有和你交代清楚,还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!

    我们要做的事情,是军国大事。

    探知其他诸侯的隐秘,必要时散布谣言。

    探知青州势力有没有其他奸细潜入,揪出这些奸细。

    说的大一点,你对外是司十二州,对内是司青校尉!

    而你在做什么事情?

    探知我的一些个人小爱好,用绣者给我的婢女传个话?

    在外的绣衣使者们是拿着脑袋在拼呢。

    作为他们的首领,你就是这么儿戏么!“

    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。

    旁边的亲兵袁卫怔住,他还从未见袁谭发过如此大的火气。

    看着袁谭孑然一身,忽地想起典韦平日里的做派。

    他急忙走到袁谭身边,瞪大眼睛,手按刀柄,怒视管亥。

    管亥心潮起伏,急忙跪倒在地道:“公子教训的极是,亥定改之。”

    袁谭冷道:“回去后自领十军棍,罚俸禄一月!”

    管亥重重行礼:“谨唯!”

    袁谭拍了拍对方的肩膀,怒其不争:“管亥,你的能力很好,但不能走偏了方向。

    上计椽是我诸曹之中,最看重的位置,因为你们代表着我的眼睛。

    只有眼睛看到重要的地方,看到敌人的蛛丝马迹,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。

    而上计椽也是最容易出事情的地方,你记住,做事要有重点,更不能让虎兕出于柙!”

    管亥再次深深行礼:“唯!”

    见管亥领会了他的意思,袁谭这才点点头:“好,你且下去吧!”红落的三国之袁家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