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书院 - 言情小说 - 为她破戒!婚后偏执霍总他掐腰宠在线阅读 - 第174章 从此以后,再也不分开了

第174章 从此以后,再也不分开了

    简封终于从房间中出来了。

    棠岁晚站在他面前,却几乎不敢认。

    原本精神奕奕、甚至看不出已经年过六十的人,如今满头黑发夹杂着大半银丝,眼眶红得发涩似凝血,脸庞也满是疲倦。

    一夜白头,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棠岁晚眼睛也有些发涩,小心扶着,让简封在椅子上坐下,“姥爷,厨房今天炖的鸡丝粥特别软糯,给你盛一碗,好不好呀?”

    她软着语调,让简封也跟着笑了笑,有些虚弱模样,“好,麻烦晚晚了。”

    得到他的应答,棠岁晚总算松了口气,小跑着要去给简封盛粥。

    看着棠岁晚离开,简封收起笑意,才看向霍时川。

    神色格外郑重,“霍家主。”

    霍时川站得很直,略略垂头,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本来想让法律惩罚她。”两天两夜没合眼,又滴水未进,简封说话也有些缓慢,却是一字一句,椎心泣血。

    “昭昭学的是法律,她说,等到菀宁长大了,就上山下乡,给那些没钱打官司的人做免费的律法咨询。”m.zwWX.ORg

    “但我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简封顿了顿,“时川,就当我求你。”

    “把她说的那些,想对昭昭做的事,让她亲身体验。”

    “让她被划花脸、打断手脚,躺在街边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……我要她晚上跪在昭昭墓旁边。”

    不能跪在墓前。

    别让那种玩意儿脏了昭昭的墓。

    “别让她死,我要她清醒地承受着这一切,日日痛苦,夜夜忏悔。”

    “时川,你能帮我吗?”

    霍时川没有任何犹豫,“当然,她对晚晚下过手,我本来也不会轻易放过她。”

    简封便笑了,“多谢你。”

    他像是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,扶着桌子陡然弯腰重重咳嗽,撕心裂肺,半花白的头发都跟着剧烈颤抖。

    霍时川神色微变,“姥爷,去医院看看吧?”

    简封边咳嗽边挥手,等到缓和了些,才撑着桌子直起身。

    红到滴血的眼眶浮着一层薄薄的泪意,“不用,我的身体自己清楚。”

    他是心病难医。

    这一副身子骨,早在郁昭昭离开时就失了一半的精气神。

    而如今,又泄了大半。

    全靠棠岁晚的存在,才勉力支撑。

    他已经错过了昭昭和菀宁,再承受不住离别了。

    /

    根据温南岸的口供,警方在她的卧室中找到了那个装满了灰白粉末的玻璃瓶。

    是用没被那场大火燃烧殆尽的骨头,二次火化而成的。

    属于郁昭昭的骨灰。

    简封接过那玻璃瓶,指腹一点一点摩挲着,仿佛想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将冰冷的瓶身染上暖意。

    阖眼时,想到的是那张充满了生机活力的娇俏脸庞。

    又骤然在大火中扭曲变形。

    他将瓶中骨灰分了三份,一份装在玉瓶中,挂在心口处,时时熨帖。

    一份亲手埋进了郁昭昭墓中。

    最后一份,交给了从奉城赶来的郁家父母。

    因为郁昭昭的失踪,郁家父母恨上了简封,无数次将上门的简封赶出去,独自在奉城相伴生活。

    他们也已经太老了,步履蹒跚,却在得知郁昭昭下落后,焗了发,穿了新衣。

    然后互相搀扶着,走到了新立的墓碑前。

    本以为哭了太久的眼睛已经麻木,却又一瞬间能落下滚滚热泪来。

    和简封一样,郁家父母始终怀揣着郁昭昭活着回来的希冀,咬牙倔强着没有立碑。

    本乐天随性的两人开始吃斋念佛,家中设立佛堂,日日念经,只为祈求女儿的平安。

    但最终,谁也没等到斯人归来。

    离开前,郁母接过了简封递来的小瓶骨灰,浑浊的眸看着骤然老了十几岁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一直派人在我们老两口的附近看护。”

    “那几年,我是真恨你啊,恨得日日夜夜心口灼烧疼痛,想到昭昭可能会在某个角落受苦受难,就夜不能寐。”

    简封低着头,像是听训的孩子,将浮动泪意藏在花白发丝之下。

    放置在身侧的手却被郁母松弛而干燥的手缓缓握住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过去,我不恨你了。昭昭是那么一个爽快性子,她选择了你,在那时就已经准备好和你共同面对所有的磨难。”

    “往前看吧,你还有那么多年要活着,好好看顾菀宁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老两口没多久好活,就心甘情愿沉溺在过去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孩子,我们也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回去,我们会立遗嘱,将所有的财产都留给那个孩子……但绝无仅有的爱已经给了昭昭,再分不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坐上车前,郁家父母还是远远看了一眼棠岁晚。

    “你看清了吗?那双眼睛,是像昭昭。”

    郁母紧紧握着丈夫的手,眼中含泪。

    郁父更加用力的回握过去,“是像。”

    “等这次回去,咱们在院里给昭昭立个碑,每天擦洗干净、和昭昭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,昭昭一个人过来,不知道有多寂寞。”

    郁母含泪微笑,“是啊,女儿终于回到了我们身边。”

    两人交握的手心里,正放着那盛满了骨灰的玉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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