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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囚禁

    “哗——”

    冰冷的茶水自头顶浇下,谢霖打了个哆嗦,猛然睁开双眼,知道是楚瑄又来了。

    视线扫过狭窄的窗户,外面天色暗得很,辨不清是夜幕将袭还是暴风雨前的乌云积聚。但无论是哪一种,对他来说都算不上是好事。

    面前的人如铜像一般矗立在他面前,周身散发着冰冷阴沉的气息,手中一根粗长的马鞭更是昭示了接下来即将上演的残暴戏码。

    “雪桥,”抹一把脸,谢霖率先开口打破了对峙。“不如咱们好好谈谈,何必每次一上来就动武呢?你这个样子......”

    楚瑄冷笑一声,反问道:“我这个样子怎么了?还不都是拜你所赐?”

    “是,但是……呃!”谢霖难得见他有所回应,立刻想要跟上辩解,然而刚刚吐出几个字,当即便被一记结结实实的鞭打所打断。

    “闭嘴!”

    又想花言巧语!楚瑄咬着牙恨恨地想,手下每一鞭都运足力气,很快就将那身小麦色的腱子肉抽成了布满瘀紫的花瓜。

    然而光是这样怎能排解他心中熊熊燃烧的怨恨?他必须让他更凄惨些,让他痛,让他哭,让他向自己磕头认错,苦苦乞求原谅才行!

    丢下马鞭,楚瑄抓住谢霖腕子上的镣铐,粗暴地将他翻了过去,踩着他的脑袋将人摆弄成跪爬姿势,在那翘起的屁股上狠狠抽了两巴掌。

    掌下的躯体是全然赤裸的,自谢霖被关进小白楼的那一日起,楚瑄就剥夺了他穿衣服的权利,只留一张毯子用来晚上避寒。谢霖对此当然不是毫无意见,但很可惜,楚瑄并不给他任何抗议或谈判的机会,只是隔三差五地过来羞辱他一顿,把他折磨得昏昏沉沉后便飘然离去。

    谢霖刚被那一顿鞭打打得头晕眼花,昏沉中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抬了起来,于是便下意识地放松,好迎接接下来的凶狠侵犯。

    其实于他来说,被楚瑄打或者干是没什么区别的,如果一定要选的话,他倒更倾向于挨操多一些——怎么说呢,挨操的话只有屁股受罪,要是花点心思去迎合甚至还能把疼变作爽,但挨打的话就只剩下完全的疼痛了,避无可避,除了忍着没有其他办法。而且,楚瑄既然还会上他,那就说明他的身体对他还具有一定的吸引力,那么抓住此点,想办法借机脱身便也不是不可行。

    不过他脑袋里想的好,却没料到下一刻插进屁股里的并不是楚瑄的那话儿,而是粗长坚硬的马鞭鞭柄。

    “呃!雪、雪桥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楚瑄低喝一声,脚下用力将他的脑袋踩得贴在地板上,同时毫不留情地继续将鞭柄向内推进。

    夜幕早已悄然降临,阁楼里没有开灯,楚瑄看不清身下人是否在流血,不过逐渐沾染到手指上的液体似乎可以替他进行解答。

    这样应该够痛了吧,楚瑄想。血腥气与喘息声在黑暗里扩散开来,如同一只看不见的手,撩拨着他的心神。谢霖说的没错,从前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,放在两年前,他决计想不到自己竟会做出如此暴力的行为。但是现实总会让人成长,让人改变,谢霖撕碎了他柔嫩的外壳,使他鲜血淋漓,那么同样,他也要用新生的锋利尖刺,狠狠地刺穿这个罪魁祸首,让他比自己痛上百倍,千倍不可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鞭柄完成了先行官的任务,将那一处捅得完全张开。楚瑄看差不多了,便握住鞭绳拽掉异物,俯身上去,长驱直入一路侵犯到最深处,逼得身下人再度发出沙哑的呻吟。

    寂静冰冷的屋子里,喘息声与肉体交合的声音混杂着响起,听起来就像是野兽在交媾,没有什么理性,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。

    谢霖咬住自己的手臂苦苦忍耐,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身体也止不住地一阵阵发颤。楚瑄近来表现得越来越暴躁,下手也是越来越没轻没重,上次一脚把他踹得胃出血,窝在地上呕了整整三天,这才稍稍收敛一点。结果今天不知道哪里不痛快,一来就又开始拿狠的招呼,几乎要把他的小命废去半条。

    谢霖有心示弱,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,只能默默地由着楚瑄发泄,等他玩累了,舒服了,兴许还能有机会和声顺气地说上那么几句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楚瑄身子一抖,压在谢霖的背上停止了挞伐。一股白液顺着交合部位慢慢滑下,滴落在地板上,汇成一小滩黏腻的污浊。

    感受到那根家伙从后面抽出,谢霖暗暗呼出一口气,双腿支撑不住,哆嗦着瘫了下去,勉强侧过脑袋由下至上望向那人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口照进来,恰恰好映在楚瑄的半边身子上。那张白皙俊秀的面孔上,早已不复昔日的单纯明亮,而是被一团浓重的阴霾所笼罩,连带着整个人都看上去成熟萧索了许多。

    纤瘦的手指拉好裤链,楚瑄双唇微启,刚想要说些什么,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询问声:“师座!李副官叫我问您,晚饭什么时候吃呀?”

    楚瑄瞥了地上的人一眼,抬脚向外走去,一边整理衣摆一边回道:“不吃了!让他帮我备车,我要去楚军长那里。”

    谢霖暗暗叹了口气,知道今天这顿蹂躏又是白挨了,只能下次再找机会,想办法跟他谈判。

    “……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槐树山庄里,楚钰靠坐在床头,听自家弟弟讲述今天发生的事,越听眉毛皱得越紧,末了气得攥起拳头狠狠往下一砸,破口大骂道:

    “我操他大爷的!这个猴孙子,老子还没死呢,就他妈的开始变着法的作妖了?”

    楚瑄低着头不说话。楚钰见他一副受气包的模样,心里又怒又怜,忍不住又道:

    “你也是的,那是你的军饷,怎么能让别人白白吞了?倒是找过去呀!”

    “他歪理太多,我说不过他……总不能真的抄家伙干起来吧。”楚瑄垂下眼睛低声辩解,脑袋里又闪过今天白天在军部开会时被人抢白得哑口无言的场景,一张小脸憋得通红。他没有说,军饷这事其实根本就是其他几个军长联合起来在打压他,他就算生出张利嘴又如何?双拳难敌四手,人家要是成心想搞你,那法子可多了去了。

    “妈的,老子当年就该毙了他!我……咳咳咳!”

    许是一时太过激动的关系,楚钰弓起身子大咳起来,脸上露出些许痛苦神色。

    楚瑄吓了一跳,赶忙上前为他拍背顺气,又大声招呼沈副官进来,生怕他又扯到伤口,病情加重。

    沈靖羽一进来见这场景便沉了脸色,先动作麻利地为他倒水,又掀起衣服查看患处,最后确认没什么大碍,才愠道:“军长!医生不是说了现在忌大喜大怒吗?请你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好不好,不然要到几时才能痊愈?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止住咳,楚钰心虚地抬手蹭了蹭鼻子,辩解说:“我没事,被口水呛了一下而已……那什么,雪桥,那个姓谢的还被你关着呢?”

    楚瑄轻轻点了点头,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。

    楚钰咂了一下嘴,试探着道:“行了,我看关这一阵教训得也差不多了。你要实在狠不下心杀他,就废了他的眼睛或者腿然后放了吧,总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啊。”

    小弟对谢霖的恨他当然能理解,那小子骗人感情不说,还吃里扒外,联合外人差点把他们搞得家破人亡。这次他受了这么重的伤,也全都是拜那姓谢的所赐。

    然而恨归恨,他却也能看出来,小弟对谢霖似乎余情未了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,在他眼里,那姓谢的就像是头瘟猪,离得远倒还好,一旦凑得近了,哪怕千防万防迟早也得被染上病。为了小弟的身心健康着想,他真是宁愿将这头瘟猪一脚踢开,也不想留在身边搞什么打击报复。

    闻言,楚瑄沉默一会儿,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,片刻后开了口,却是硬生生地转移了话题。

    “先不说这个,爸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楚钰叹了口气,靠到枕头上低声回:“他们在那边挺好的。母亲前一阵还来过信,说父亲恢复得不错,已经跟从前别无两样。就是语言上依旧不通,多少还是有些寂寞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……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楚钰一看他那副低眉打眼的样子,就知道小弟肯定又是在自责了。他心里不落忍,有心想安慰几句,但又组织不出什么语言,最后只得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温声道:“好了,不要多想了。你晚上是不是没吃饭?我让厨房做碗元宵给你,你吃过就在这里睡下,明天再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楚瑄抬起脸,勉强笑了笑,轻轻一点头表示同意。

    另一边,楚瑄走后,谢霖缓了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,蹭到门边抬手敲了敲铁栅栏,扬声道:“小钉子,我的晚饭呢?”

    片刻后,一个瘦伶伶的小兵端着碗稀粥走了过来,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:“叫唤什么?你一个阶下囚,还当起大爷来了?”

    谢霖并不理会他的讽刺,稳稳取走那碗稀粥,就着靠门的姿势仰头慢慢喝下。

    丁小南站在外面,忍不住借着走廊上的灯光向内打量,见谢霖赤裸的下身上犹沾着一点红白污迹,便立刻皱起脸,嫌恶地大声说:“你怎么一点不知道羞的?脏东西都没擦干净,还好意思敞在外面?这要是我,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了!你还有心思吃饭。”

    放下空碗,谢霖瞥了丁小南一眼,不仅没生气,反而勾起一边嘴角,戏谑地说:“我又没有衣服穿,不敞着怎么办呢?要不你把你的军装扒下来给我,这样我也有得遮,你也不必多伤眼睛,如何?”

    丁小南被他噎了一下,愤愤地瞪着眼珠子说不出话,只得一把夺过空碗,气哼哼地跑了。跑到楼梯口,他又忍不住回头看,发现那人依旧坐在门边没动,一身皮肉虽然被抽得像个花瓜,但还是不减雄性气概,肌肉线条结实流畅得好似外国雕像一般,是他绝对模仿不来的纯爷们儿的味道。

    说实话,谢霖这副样子其实并不怎么伤眼睛,反倒还挺值得欣赏的——不过丁小南绝对不会承认便是。他听旁的人说过,关在这里的这位是个吃里扒外的坏种,把楚师长一家害得极惨,简直吊起来剥皮都不够解恨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上午,楚瑄自槐树山庄归来,一下车便自然而然地先去了三楼。待站到铁栅栏前时,他忽然又有些后悔,心说又来这里干什么?难道还心疼了不成?倒不如真像大哥说的那样,废掉他一对眼睛,然后远远地扔走,眼不见心不烦才好。

    栅栏门里,谢霖裹着毯子睡得不甚踏实,一副浓黑的粗眉皱得死紧,嘴唇上也干得起皮。昨晚那一番蹂躏把他折腾得够呛,好不容易才把屁股里面的东西弄干净以免坏肚子,但对于裂伤和身上的鞭伤却是毫无办法,只能将就着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勉强睡了。

    楚瑄站在门前看了半天,脚步徘徊,几次想开锁,手伸到半途又放了下来,面上神情游移不定。

    就在他犹豫的当口,屋里的谢霖听见动静,幽幽醒转,一抬眼,恰好看到伫立在门外的那人,便翘起嘴角,柔声唤道:“雪桥,你来了?”

    楚瑄惊了一下,抬起脑袋,视线在触及到冰冷的铁栅栏时猛然回神,生生将差点脱口的半句回答咽了回去,转而拧起眉头,冷声讥讽道:“怎么?你好像很欢迎我来的样子,是昨天晚上还没被修理够?”

    谢霖撑起身子,姿态自然地面对他而坐,苦笑着说:“当然不是。不过你能过来看我,总归是比一个人呆着要强的。”顿了一会儿,他认真地看了看楚瑄的脸,又说:“我好像很久没仔细看过你了。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?”

    他说得不错,近日里连续被其他派系的几个军长联合打压,楚瑄早就焦头烂额了,每天吃不下饭,皮带越扣越紧,原本就窄小的下颌更是瘦到尖削,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健康的阴郁气息。

    楚瑄听他这样一问,便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发现底下竟好像没有肉似的,单一张面皮绷在骨头上,凸起的轮廓摸上去硌得惊人。自打接替了楚钰的位子以来,他就再没有好好照过镜子,此时忽然间注意到自己的形容憔悴,内心不由得一阵惶然——从前不管走到哪里,他都是最好看最招人的,没有人不夸他捧他——可是现在呢?他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?

    一时间,无数情绪如洪水般涌上心头,楚瑄紧紧咬住下唇,霍然转身快步离开阁楼。他怕再多待一分钟,自己就会忍不住掐住里面那人的脖子,像野兽一样狠狠咬碎他的皮肉。